她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节日,看到好看花儿好吃的果子都没有人一起分享啦。
死亡就是她再也没有爹爹,娘亲,姐姐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们啦。
死亡就是她必须要像爹爹时常说的那样,她需要长大啦!
第70章
一梦如半生半生如梦。
一颗夜明珠子放在灯罩里,散出柔柔的光来,月初醒来,呆呆盯着床头上晃动的流苏,脑袋有些晕,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她却不记得具体梦到了些什么。
好半天,她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水渍。
做噩梦了?旁边传来温和声音。
月初点点头,却又觉得什么不对,她缓缓侧身,一动不动看着身侧之人,茶白衣角,俊美容颜,一位美好青年神君正慵懒躺在这儿沉静看着她。
她呆愣片刻后,彻底清醒了。惊的一下子从床上扑腾起来:北极帝君,你怎么在这里?
北极懒懒看她一眼,起身靠在床头:我为什么不能再这里?
窗外夜色弥漫,唯有一轮皎皎月亮。
月初团着被子将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她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懵。她怎么回到沧澜还回到自己的壳子了?
且北极在东洲不是没有将她认出来吗,怎么现在却将她认出来了。难道她如今演技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无涯和北极随便一瞧就能将她瞧出来。
可北极明明将她认出来了,却不和她打招呼,此刻怎会出现在她身边。
一切一切都有些不清楚。不过她清楚的是,珍爱神生,远离北极。她想了想就站起身跨过北极要下床去。
北极却极其熟练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拦回被窝里,懒懒道: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去?
被这么一拦月初重心不稳直直倒在床榻上,她费力爬起来道:我想出去散散步。说着她却不经意瞄到北极手腕上的一道红色血痕:这是怎么弄的?
北极却抬眼看她:因为你。
月初愣了愣,没好气瞪了北极一眼:帝君你以为我是个傻子么,这是障眼法吧。说着她伸手重重按了一下他的伤口。
北极却淡淡道:痛。
见着伤口里一下子渗出的点点血迹,月初不由蹙眉,连忙放了他的手:真受伤了。说着起身撩开垂地的帐子几步下床在床榻旁柜子中拿了一盒药膏过来:把手给我。
北极静静把手搁到她膝盖上,
月初一边涂抹药,一边苦口婆心教导道: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弄出伤呢,再说了,受点伤不知道自己包扎一下么。
北极却久久不言,只是看着她。
月初摇了摇头:对了,是你来山阴故梦救我的吗?你明明装着不认识我,最后怎么又跑来救我了?
北极浅浅道:假装不认识你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你在苏涂的身体里,我是特意去接你的
月初抬眼有些郁闷:接我?为什么来接我?
北极低眉看她:我担心你。
月初眼皮轻跳,她看了眼前的神君一眼,此时窗外月亮洒下的光透过床幔落在北极帝君身上,似乎一片柔和。
她收回自己的思绪道:你为什么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我觉得你也不是特别担心我吧,若是担心你就不会去常州找你的白伊幽会去了。
她又看了看他,继续道:你不来接我,我也是可以出去的,我已经拜托钟离山的无涯带我出东洲了。
北极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来:你离开是因为你看到我和白伊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晚
月初摇摇头:才不是,我只是
北极静静看她一眼:我同白伊没有其他的,只是曾在凡世欠她一命而已。
屋外一阵小风吹来。月初心微微一动,她淡淡道:你既然与她没什么,可是所有人都在说你和她我那日看到你答应她要去常州,你还送她礼物了。
北极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耐心解释道:我给她的是伏羲火,伏羲火入药能治好你的腿伤。
北极忽然而然的靠近,月初迫使自己心念了一遍清心咒,才道:伏羲火?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腕,果然锁魂钉留下的伤现在半点影子都没有了。
看来她又欠了北极不少情分。
她抬起头看着北极道:你救我这么多次,我很感激你。以后你需要我的时候招呼我一声,我定做牛做马报答你。说着,她把药膏揣入自己怀中不动声色挪到床边,弯腰穿鞋。
你又要悄无声息准备走了吗?北极忽然俯身从身后抱住她。
突入而来的拥抱,月初拿鞋的手莫名僵住:什么?
你每次都背着我一个人悄无声息就走了,我找不到你。北极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却难得的慎重:你总让我找不到你。
月初一愣,她微微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神君,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离开他,只是因为不能靠近他。
她一直以为她对他的心思已经看似寡淡了许多,可不知为何,她今日醒来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她忽然明白,上次小黑所说的当你觉得没那么喜欢的时候,爱才开始。
她那时候觉得小黑是胡诌但是她受了这么几次伤,她却是顿悟了。
从前她一心想让北极喜欢上她,想要占有他,但在她几百年不懈努力淡忘之下,却发展到了一心想要他好的高深境界。
发展到如此境界她也很无奈,但喜欢和爱这个东西简直是太折磨人了,他与她如今而言可谓是一个连边边都不能去挨的人。哪里还能在这三更半夜,坐在同一张床榻上交友谈心呢。
她抬手想要拂开他抱住她的手,讪笑道:这三更半夜,我一个妙龄女仙同帝君你在这聊天着实不合适,而且我没有悄无声息的走,我上次走就给你留信了,还给你留了一大袋夜明珠子。
嗯若是你觉得夜明珠子不够,我这屋中柜子里还有些金子珍珠之类的,帝君麻烦放开我一下,我给你拿去。
月初觉得自己真是个实在的神仙,从前北极救了她说要还恩就要还实际的东西,她此次将屋中家当都给他,已经足够实际且足够显得有诚意了。
北极却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月初,良久,平静道:我觉得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月初侧头莫名看他一眼。
北极却叹了一口气,缓缓握住她的手指放到他的唇边:你找了我那么久现在要丢下我了么?小初。
屋外花枝在月光下投下疏影横斜的影子。一半落在暗处,另一半向着光。
月初灵台似乎猛然被劈了一道白光。
作者有话要说:
被锁了,我这种清水文居然能被锁!真是想想都激动啊。唉,小江不允许的恋爱只能被迫修改,下一章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