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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漠野茗(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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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陈子逸接住了,并被紧紧地拉住了,任凭她想再进去,也进不去了。

带她先走!凌芫道。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再想着她。杨天堑狠戾道。

一双满是血腥的眼睛盯着这个遍身血迹的踏月仙君。

凌芫不会再理会他,因为这水柱已经撑不住了,迟芸早已被陈子逸拖着离开这个地方。

不仅这地面撑不住了,就连头顶也撑不住了,眼看着水开始倒流,从上至下,天空好像破了个大窟窿,不是一个,很很多个,全都涌了下来。

尘土,血水,尸体,天裂,地裂

只见一片迷茫,她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凌芫!她喊出了声音,你在哪!!

奈何被陈子逸死死地拽着,她进不去那个如末日一般的地方,只得在外面撕心裂肺。

凌芫!!!

听不见了里面剑刃的声音了,水声也渐渐小了下来,尘埃经过血水的冲刷,已经散落下来,渐渐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满是废墟。

世界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修士目瞪口呆,幸好他们已经早早撤离出去,只可惜寿城还是没有了,只剩废墟。

不见人影。

拽着自己的手松了下来,她赶忙冲过去,冲到那个原本有着一个大水柱的地方。

她没有看见他在哪里,找不着。

你在哪她的声音喑哑,眼泪唰地就滚落了下来,凌芫!你在哪!!

陈子逸找过来时,心跳像是少了一半,不自觉地也喊了起来,凌芫?凌芫!

众修士不知所措,像是突然少了重要的东西。

那是他们的家主,是他们的踏月仙君,不见了。

他们忙找了起来,翻遍了废墟,喊遍了这片土地,就连已经奄奄一息的杜子熙也不例外。

仙君!你在哪!

不知在哪,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指露在空气中,满是血迹,透过血迹,却能看见里面是白净的。

旁边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布,碎在那里。

凌芫

第119章鸳鸯头白亦伴飞

凌芫看见了很多东西,很多熟悉的东西,熟悉的人。

那日清晨,他照常醒了过来,只是有一点不同,他不像平日里那般早早起来,然后去敦促流暮的弟子们修炼。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他只觉得一阵寒冷,随后拿了毛巾软软地擦在脸上。

流暮的院子里还是如往常一样,夜里是挂着红灯笼的,白天冷冷清清,或许是因为少了迟芸,不像曾经那样热闹了。

有时候他看见玉开,还是会想起迟芸跟玉开打闹时的样子,玉开作为小辈自然是不敢忤逆迟芸这个当长辈的,只能任由得她天天拿他寻开心。

迟芸倒是从来没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不过也是,她长着一副年轻的面孔,重活了一回,当然要从小孩子做起。

凌芫很喜欢看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只是很久没看到了,这院子里也见不着她的影子了。

他独自坐在玉寒堂,没有人陪他用膳了,面前摆着的也是一个人的量。

他突然有点怀念了,那个急急忙忙吃饭的女子还是不见了。

那时候她总想跑,总想躲着他,现在好了,真的躲走了。

他静静看着面前的位置,那是他用膳的地方,后面有一张山水屏风,上面描摹着一棵雾松,站立在山崖上。

他只吃了几口便走开了。

他想着,既然这般凄清,还是自己回房里坐着吧,就像他当年一样,无人陪伴。

不知怎么的,脚步并没有回风室,反倒是从风室门口路过,往风室那边看了一眼,便走了。

御剑离开流暮山宇之后,他便朝着当初的寿城方向去了。

那地方早就没有了,他当初是想阻止杨天堑毁了这里的,可惜事与愿违,终究是他这个仙君的错,平白死了无辜的人。

好的是,杨天堑已经死了很久了。

不过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如今想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令人叹息,感叹世事无常,物是人非。

如今沧海桑田走过,却再也看不见以前的图景了。

或许这就是修真界的法则吧,以强胜弱,弱肉强食,以及,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他在这片早已长满杂草的废墟这里逗留了很久,直到太阳落了山,才依依不舍地离去,终究是没见到他所寻找的人。

这地方原本已经也该成为一个邪祟遗留的地方,本是不能长出草木的,但还是长了出来,看着长势极好,倒是不像是从废墟里长出来的。

余晖洒在有半条腿那么高的草上,看起来像是一片麦子,可终究是杂草。

他本以为只剩自己了,直到身边来了旁人,才知道原来不止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陈子逸站在一旁,见他要走,便问:还在等吗?

是啊,他还在等,就像当初那样,他等了十二年,他可以再等十二年,直到自己长满白发,直到再次看见她天真烂漫地站在自己身边,便此生无憾了。

陈子逸安慰地一笑,会等到的,就像当初

有时候等一个人等得久了,就不再渴求她立马能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只是自己在等,哪怕等得再久,也不会留有遗憾了。

用了两世,终于结成了道侣,没想到,时间总是不多留给他们。

他回了流暮山宇,看着这座在修真界始终屹立不倒的地方,真有了一种独孤求败的感觉了。

只有一群还如以前一样定期前来朝拜的人,定期举行的射艺大会。

渐渐的,他注意到了玉开已经长大了,竟然长出了小胡子,不过自己也剃掉了。

眼看着玉开这个大师兄撑起了流暮山宇,就像当初的凌肃师兄一样。

凌芫只是坐在高堂上,竟觉得自己没有了多少用武之地。

到了晚上回了风室,他才有时间松懈了一下心神,不自觉又念起了她。

只听响起来扣扣的敲门声,随后是熟悉的声音。

玉开站在门外,轻声道:夫人,我将小公子领来了。

门开了,只见一个小男孩松开玉开的手,便奔了过来,凌芫不自觉地抬起了手摸着孩子的头。

这孩子名叫以安,不过膝盖高度,看着软软糯糯的,但却有一股清冷的气质,一见到他,并不是像平常的小孩一样求着抱,而是先拜了一拜,才起身道:母亲,儿子今日将流暮前史看了一遍,就是有几个地方不太懂,不知可否请教母亲。

他的声音很软,却又显得有些硬气。

凌芫怔了一会儿,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这是他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到了深夜,以安抱着书睡着了,他才缓缓起身,轻柔地给他盖好了被子,吹灭了灯,自己朝着暗室走去了。

暗室倒是没有多少变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只是里面放着一盏灯,不是以前那盏了,因为他记得那盏灯早就碎了,当初她还生气了。

那时候他来不及解释,就算解释她也不会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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