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方子珩问道。
赵肖淳觉得有些窘,默默的点点头,道:还未吃午饭。他刚刚只吃了半个馒头,根本吃不饱。
方子珩赶紧将自己烤失败的鱼递给他,道:来,这个给你吃。
这个不能吃了吧?赵肖淳看着那条黑漆漆的鱼,面露难色。
方子珩不以为然,道:你别看这鱼烧黑了,但是里面的肉都白白的很嫩,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赵肖淳确实有些饿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接受他的鱼。
他想要留下来跟那个小地主多说几句话。
还不知救命恩人尊姓大名?赵肖淳问杜舟道。
杜舟回了句,赵肖淳立马道:我叫肖淳。
赵奉邺反问道: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吗?
不是,是余十九帮我取的。赵肖淳也没有隐瞒。
赵奉邺点点头,余十九真的很可疑,为什么随便取的名字,只是把他的姓氏给摘了。
其他几个人都吃不下自己的烤鱼,全都送给了赵肖淳,还道了句:不用客气,随便吃。
霍戚好奇道:杜舟,你不是说你夫君是你远方表哥吗?怎么现在又说忘记了过去的事情?
对啊,你该不会骗婚吧。朱玉看热闹不嫌事大。
杜舟没想到他们几个这么精,没想好怎么圆回来这个谎言,便听赵奉邺已经开口道:舟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要以身相许。
啊?救命之恩,怎么回事?霍戚问道。
赵奉邺冷冷道了句:无可奉告。
他们可好奇的要死,想要知道杜舟成亲的来龙去脉,偏偏两个当事人不说,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此处。
赵肖淳捧着烤鱼,微微发怔,口中喃喃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当时也被杜舟救过,为什么他当时没有醒来看到这个恩人,他落河的那天,杜舟还没有成亲。
若是当时他跟那个爱偷懒又很凶的男人相比,也未必会输。
这一切都是因为余十九,他凭什么跟别人说,他是他的未婚夫?
赵肖淳目光一直跟着杜舟的背影离开,他心脏莫名空了一块,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中午只有杜舟吃饱了,下午跟另外四个饿着肚子的人一起写诗,不出意外的话,杜舟拿到了魁首。
几个人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一方面饿着,一方面实在好奇杜舟跟他夫君如何相识的事情。
杜舟拿到了所有的奖励,方子珩拿出自己的玉佩,道:杜舟,我把这个给你,你说说你们怎么相识的事情。
下次你们拿到了魁首,再来问我。杜舟自信发言,心里却有些小得意,就算他们比过了他,他只是说来问他,没有答应一定要回答。
方子珩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我外公可是镇国公!
杜舟一脸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听不懂一般。
其实他们都知道,杜舟精得很,想听不懂的时候才会听不懂,但是他们也没有法子,毕竟他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日落之前,几个人便离开了乌头镇,赵奉邺也跟着杜舟一起回去了。
杜舟发现庄子里的管事好像变得麻利了不少,事情做得仅仅有条,根本不需要人催促。
杜舟不管这些事情的,只是听沈泊君以前抱怨过,是乌头镇这边管事的人脑子不灵光,办事又很慢,别的地方日落之前就能收工,这里每次都要多清点一个时辰,还总是丢三落四,丢了不少农具。
杜舟叫大夫来给自己号脉的事情,很快便被人知道。
杜舟得知自己并没有怀孕,还松了一口气,之后又因为读书读晚了直接睡在了客房里,当然,赵奉邺知道他睡在这边,夜里也会摸过来。
这个事情没有几天,家里便来了不速之客。
杜玉兰是个没什么规矩的,一直把杜家当做自己家,她知道杜舟在书房里看书,便直接进去将他拉到了客厅里,道:看到姑姑也不知道叫人。
大厅里还有旁人。
袁安是杜玉坤妹妹杜玉兰小姑子的儿子,这一次来杜宅,不是杜玉坤这个大老粗带人来的。
袁安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小眼睛里透着算计。
沈泊君并不打算给她们好脸色看,她们却全然不当一回事,薛珠跟他寒暄道:沈正君啊,好些时日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
沈泊君冷淡的说道:还没过年,你们来拜年似乎有些早。
杜玉兰脸上挂着笑意,赶紧道:哎呀,哥,瞧你说的,不拜年就不能来走动吗?
就是就是,这是小儿袁安。薛珠赶紧将袁安拉到身边,道,还不快见过沈正君。
沈正君。袁安彬彬有礼的问好,他又转脸看了一眼杜舟,含羞带怯的又叫了句,表弟。
杜舟:
沈泊君看了一眼杜舟,又看了一眼杜玉兰,道:说到拜年这个事情,玉兰啊,你这个做姑姑的好像没有给舟儿红包,不如今天补上?
杜玉兰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安的揣了一下衣袖,杜舟赶紧道:姑姑,别着急,我让我夫君也出来,讨个彩头。
杜玉兰脸色却黑,他们家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么两个子吗?
薛珠这时候打圆场道:都是一家人,说钱多伤感情啊,我们今天来,是想给袁安说给杜舟。
?杜舟一脸疑惑,赶紧道,可是我已经成亲了。
之前杜玉坤带着袁安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吗?
沈泊君还没有开口,杜玉兰便开始说道:成亲了又怎么样,男的三妻四妾的,你虽然是个哥儿,找的夫婿是入赘的,你再找个能干的帮你打理家中的琐事,管理家中的田产多好,交给别人总是不放心的,是吧,弟媳。
呵,我家舟儿聪明能干,交给他我十分放心,我的家事用不着你操心。沈泊君冷淡无比的回绝道。
换做旁人,已经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必定不会再纠缠,莫望山听了这话,立即劝解道:正君,话不能这么说,舟儿不是要去考科举吗?怎么能让他分神管这些琐事,总得有个人帮忙不是?
薛珠立马接话道:我家袁安就不一样,可以好好帮你打理家产,而且舟儿若是怀了旁姓的孩子,日后咱们家的家产可不就落入别人的手中了吗?不如,跟咱们袁安先要个长子,我们亲上加亲。
杜玉兰也跟着一唱一和,道:那个外人肯定没有袁安有才学,袁安是个好孩子,也不介意做小,只要咱们一家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好。
杜舟一阵恶寒,说来说去,就是记挂着他们家的财产,那个袁安看他的眼神,让人觉得十分不适。
杜舟立马道:我与我夫君感情甚笃,并不需要什么人来做小,我也只会给我夫君生孩子,姑姑的好意,侄儿心领了。
嘁,什么感情甚笃,什么给夫君生孩子,你们不是都分房睡的吗?少拿这些接口来糊弄我。杜玉兰十分随意的说道,而后挑剔的目光又落在杜舟的肚子上,你成婚这么久了,都没有怀上。
沈泊君听着他们说的话,不由额角抽了抽,讥讽道:你家袁安这么喜欢给人做小,不如我帮他介绍一个好的。
沈正君这话不妥,我们袁安来你们家,是为了帮杜舟。薛珠也不生气,继续推销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