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耀哉松口气,中原中也操纵他引以为豪的异能把门再度重重地阖上。
砰!
喂中也,你这小子在干什么?
太宰治在门外大喊。
中也君,森鸥外撩起刘海眯了眯眼。他在思索是否要召唤爱丽丝给下属来上那么一下。
可他和中也的关系刚刚缓和,这样好像不太明智。
你说不想再让无辜的人受伤,我相信了你。
重力使执拗地透过反光的金属注视产屋敷耀哉,想从他的脸上找到梦寐以求的答案。
但月彦并不无辜!
耀哉在内心呐喊,逼迫自己和他对视。
半晌,中也垂首头发遮住表情,肩膀耸动着呢喃:
我要把录音笔交给警察。
你说什么中也君?
耀哉脸色骤变。
中原中也勾唇残酷地笑了笑:
这不就是你和森先生的计划吗?
但在电视直播中公布和交给警方达到的效果截然不同。
啪嗒
重力撤去,电梯门打开。
耀哉眼疾手快地扯住中原中也的衣角:
等等,你不能把这东西交给警察。
话语的结尾连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什么东西不能交给我们?
耀哉心跳一顿,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除了面容焦灼的太宰治,还有
谷崎润一郎和富冈义勇!
放手。中原中也神色淡漠地说。
他们的僵持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太宰治狐疑的目光在两人间兜个来回。
你有东西要交给我们?
谷崎润一郎旧事重提。
哪怕此情此景,耀哉仍然可以用瞬间移动阻止中也。
可突然的疲惫席卷全身,从身到心,他松开了手。
中原中也注视他几秒,眼里滑过挣扎,慢吞吞从怀里掏出黑漆漆的录音笔递去。
这个东西应该对你们调查吸血鬼的案子有帮助。
真的吗?谷崎润一郎珍重地接过,将信将疑:这里面是什么?
听说对案子有益,连富冈义勇死气沉沉的眸子都泛起波澜。
哎
耀哉的耳畔似乎掠过森鸥外似有若无的叹息。
太宰治好事地抻长脖子,雀跃的模样不合时宜:
对啊对啊,里面有什么快放出来给大家听听?
啪嗒
谷崎润一郎在众人瞩目中按下播放键。
然后
在场某人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大厅。
大家晚上好呀,我是耀哉老师曾经的学生。他呢,总之就是容易善良过头。是会为了别人不惜牺牲自己的性格。嗯,所以他出现在事发现场,和吸血鬼搏斗我完全不感到惊讶。
录音里的人沉默须臾,清清嗓子郑重其事:
我个人只有一个请求,就是
[不管发生了什么,耀哉老师都能好好活下去。]
伴随一声欢快的Over~,录音结束。
听完全程的谷崎润一郎气得面红耳赤:
中原中也,你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中也看向身旁朝他做鬼脸的始作俑者,气急败坏:
太宰,你什么时候
太宰治摊了摊手,说话的调子抑扬顿挫:
啊~啊~我本来想录点别的东西。比如和老师告白啊,或者邀请他殉情啊~但考虑到如果中也在电视上公布的话,可能会让老师为难,搞不好又像上次那样了
太宰的眼神暗了暗,转瞬眼里又闪烁起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就只好随便拍拍老师马屁。啊,你好像已经不做老师了。所以直接叫耀哉可以吗?
不可以。
说话的不是耀哉本人,而是面色阴冷越俎代庖的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
略~
谷崎已经大致知道事情原委,也认为实在是个告诫港口Mafia的好时机。
他面容严肃:
中原中也,我想你应该知道作伪证犯法。如果有下次
话音未落,踢踏踢踏
重力使者自顾自经过他身边,朝前走去,直到门口发现没人跟上才不耐烦地回过头问:
不是要去警局吗?还不快走?
谷崎:你确定?
中原中也拧了拧眉:啧,废话真多。
他遥望耀哉和森鸥外,冷冷道:只要能远离他们两个,去哪儿都行。
耀哉森:
中原中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谷崎忙不迭跟上。
就算足智多谋的太宰治也进退两难。
太宰君,我们好像约定由你去安慰中也君?
森鸥外为他指明方向。
太宰担忧的目光落在一声不吭的耀哉身上,思索几秒,跺了跺脚有意大呼小叫:
那好吧,希望你照顾好我的耀哉老师。
他背着手走到耀哉面前,嬉皮笑脸小心翼翼:
那晚安了,耀哉老师。啊,既然你不做老师了,可以直接叫你耀哉吗?
不可以。森鸥外依旧斩钉截铁地拒绝。
晚安了,太宰。耀哉勾了勾嘴角笑了。
太宰的身影如风般远去,唯独富冈义勇还滞留原地。
你还有事吗,富冈警官?耀哉不明所以。
富冈的喉结几经滚动,沉寂的眸中暗含期待:
你真不是起死回生?
什么?耀哉愣了愣。
哼。被欺骗的过往让森鸥外嗤之以鼻。
当然不是。
耀哉回过神否认,目睹富冈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淡。
噢,他平铺直叙:明天记得来做血检。
好。耀哉满口答应,目送富冈毫不留恋地离开。
偌大的空间只余他和森鸥外。
森先生,耀哉直直望进男人的眼睛:你为什么指使太宰换掉录音?你不是同意我的计划吗?
面对耀哉难得一见的怒火,森鸥外少许犹豫。
说谎和说真话两种选择在他脑海盘旋。
是我让太宰做的,因为
[不想让你以身犯险。]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可话语里的情感就像冰面下汹涌的岩浆那般昭然若揭。
耀哉狼狈地躲开他灼灼的凝视,吞口唾沫:
我有点累了,今天多谢你森先生。
耀哉想落荒而逃,森鸥外却抢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你现在这样,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
你想怎么样?
森鸥外看着他:
跟我回家。啊算了。
耀哉眼里的讶异一闪而逝,就见他的唇上绽放如花般灿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