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的,她是来自名门的贵女,嫁的丈夫也是寻常日本人体型,身材高挑却不壮硕,平日在家,两人相敬如宾,不会有太多肢体上的接触。
他们是在卧室都规规矩矩的类型。
因此,当甚尔起伏的、有极强纹理感的肌肉撞进爱子的眼中时,她差点被对方身上的荷尔蒙气息熏红了脸颊,却因想到这是叶藏的卧室,红霞迅速消退。
不如说脸已经到了苍白的程度,这极大地弱化了她五官中的温和性,让爱子都显得不近人情起来。
您好。
她以冷峻的口吻道:请问你是?
她当然知道这人是谁,不就是甚尔君嘛?睡在修治君屋里的男人,还让他一大早起床为之做料理。
爱子从没见过甚尔,今天之前也没听说过这男人,初次从叶藏嘴里听说,就有了非常糟糕的印象。
怎么说呢,修治君的性向一直很模糊。
爱子很早以前就有这种感觉的:女人也可以,男人也可以,不如说他因为太过气弱,只要不是可爱粘着系女子,就能成为他依附的对象。
不止爱子,英子文治也了解这情况,由于他们知道叶藏跟百合子同居的经历,对他究竟有多招年长人喜欢,有更加清晰的认知。
以文治的角度,他是宁愿家里人养叶藏,都不愿意让他去讨好女人,当然这事他说了不算,得叶藏自己远离女性才行。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底线变成了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被坏男人欺负!
*
甚尔看上去是坏男人中的坏男人。
不仅是看上去,行为上也很离谱,明明住在叶藏家,却像男主人似的颐指气使。
还有就是
请问惠酱跟你是什么关系。
爱子客客气气地问道。
哈?那小鬼。
甚尔说:原来是我儿子,现在已经送给阿叶了。
看。
爱子冷静地想:完全就是个人渣。
从他不穿上衣来开门就能看出有问题了,这男人,该不会是小白脸吧,仔细看看他脸长得还可以。
不会还在问修治君要钱吧?
爱子脑海中有无数念头在盘桓,阿叶弱弱打断道:爱子姐
爱子打断道:请先不要说话,修治君。
她笑着说:我现在,非常、非常生气。明明微笑着说这句话,躯干内却冒出黑气。
阿叶:嗯
然后,这位甚尔君。她客客气气道,请你穿好衣服,先离开修治君的房间好吗?
*
甚尔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他直接出了津岛家,叶藏昨天给他转了一大笔钱,他完全可以去银座吃顿好的,再去赛马场好好玩玩。
至于叶藏即将面临的三堂会审,哈,关他什么事。
更何况
那小子,说不定是故意的。
甚尔想:只要他想隐瞒,肯定会成功啊。
突然被家里人逮到,谁知道他想做什么,反正跟我没关系,交给他自己处理就好了。
甚尔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混蛋。
他甚至还想:那个大小姐,是阿叶的亲生姐姐对吧,她身上的和服料子超级贵,如果她愿意说什么给我一亿,让我离开阿叶什么的,那就太好了。
能白挣一亿,这么好的生意,一定要抓住机会才行。
他迫切地希望爱子能用福泽谕吉抽他的脸。
英子也被惊动了。
但由于她前段时间就从叶藏那里了解到了咒术师杀手禅院甚尔,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在听说对方改名为津岛甚尔后,也认为那只是叶藏提供给对方,帮他洗白履历的新身份罢了。
她说:不用太小题大做,修治君既然没说有什么,那就有可能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不得不说明一下,英子并没有看过甚尔的样子,只知道有这么号人。
爱子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过那个男人,才会说出这种话,英子姐。她说,修治在他面前就像是百依百顺的羔羊。
以人类来比拟,就是大和抚子。
英子扶额:你太敏感了吧,爱子。她说,修治有自保之力。不仅如此,他还算无遗漏好吗?
爱子:这人废了,根本说不通。
她挂断了英子的电话。
现在让爱子唯一觉得有救的,就是文治了,她认为文治一定会站在自己一边。
在此之前。
差不多到惠酱他们吃饭的时间了。
叶藏小心翼翼道:可以饭后再谈吗,爱子姐。
爱子:呵呵。
她看着叶藏写满我好柔弱啊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欺负啊!
*
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很敏锐,饭桌上,他们察觉到流动在叶藏与爱子之间的古怪气氛,都没敢说话,只沉默地扒饭。
爱子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往惠的脸上瞥,然后在惠看回来前迅速地转移视线。
惠:?
怎么了?
吃完饭后,爱子偷偷拉着惠问:甚尔,你知道是谁吧,惠酱。
惠的表情以肉眼可见变臭了,眼神中混杂着那家伙终于被发现的释然,这让眼神解读一流的爱子感到大师不妙。
是我的生父。这生理学的前缀非常有灵性,将惠的嫌弃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是个相当糟糕的人。
因为是跟爱子说话,惠很注意自己的用语,没有直接说人渣。
随后他将甚尔的光荣事迹一股脑地倒出来。
其实惠知道,自己有很大可能因为甚尔的原因被牵连,受到津岛家厌弃被送到福利院什么的,但他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说到底,叶藏收养自己就是个意外,他不应该收养自己,不应该对自己负责,更不应该被甚尔那样的人渣缠上。
如能隔离甚尔跟叶藏,他宁愿去福利院。
阿叶为我做得够多了。
在知道了甚尔是职业小白脸还有赌瘾,甚至让阿叶买单后,爱子已经崩不住脸上的笑容了,惠直接鞠躬我要替他道歉,小小年纪就知道要背负不成器爹的债务,非常早熟,也非常让人心疼。